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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已经讲到了他因在宫中生活艰难,到大长公主府上 寻求庇护,也是那时才与寒亭熟悉的。

他一直平静无波的声音中终于有了起伏的感情色彩,脸上的神情也柔和起来。

只听他用一种怀念的轻柔语调叙述着,目光怅惘,仿佛那段带着斑斓色彩的日子就在他眼前一幕幕的略过。

“那时候,我与沈星酌都是半大的年纪,最是调皮。那时候的学堂师傅是宫里派来的老翰林,酸腐的不得了,我们最是厌烦他的课,上课的时候会故意换掉他的书册,拔掉他的笔毫,甚至偷偷锯断他的椅子腿,险些将那年近六十的老先生摔的骨断筋折,在床上整整躺了半个月。”

他说到这儿,嘴角竟还挂起一抹顽劣调皮的笑意。

在室内泛黄烛光的映照下,他一只阴鸷冰冷竟添上了少年人的灵动活泛,仿佛是这回忆也将他带回了十几岁时的少年时光。

他笑着道:“姑姑知道之后便气急了,将我们拎着就要去给先生请罪,我们从小被她管的惯了,也不敢反抗,在先生床前狠狠的挨了她几板子。”

“可是回来后啊,她亲手做我最爱吃的翡翠凉糕,蟹粉蒸豆腐,然后很温柔的给我上药,其实那伤根本没什么,她那点子力气哪里能伤到我,只是看她心疼的模样就想装着再严重些,好叫她多些温存,后来甚至为了让她多给我多上几次,特意去犯些过错撩拨她,又有时想起她无奈的样子,心中便也期待异常。”

谢稹几乎是带着叹息的回忆着。

寒亭在一边听得却是无奈怅惘,想到当年谢稹原本是个孤清的性子,后来却和沈星酌一样恨不得上房揭瓦,作起来除了自己没人管得住。

她初时还以为是被沈星酌这个皮实的带坏了,如今可算知道,这家伙就是故意气自己博关注。

带着些无语的口气,她插了一句。

“你这姑姑若是听到这些,怕是在地下可安宁不了了。”

谢稹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他此时清秀眉宇舒展开来,那墨色深沉的眼眸倒影着床榻边的烛光,仿佛冰雪初融,顿生波光潋滟的万千情态。

寒亭不由看得微微一怔,只觉眼前美色诱人,令她实在不忍移开目光。

谢稹缓缓欺近她,身上常服缎面料子发出簌簌轻响。

不知不觉间,他已离她很近,他眸中斑斓更盛,如盛了灼灼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