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楚,文六的。”
听到这个名字,季夏终于想起来她,文六是文科重点班,而沈楚写得一手出彩作文,经常作为年级范文传阅分析。季夏礼貌地笑了下,“我是李居言的同桌,他现在……不太方便,让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转告我。可以么?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这样么……”她失落一瞬,“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只是特意想来感谢他的,谢谢他们家对我的资助,在那么困难的时候,这份帮助对我来说真的像……”她垂睫想了下,眸光微闪,“就像救赎一样。”
季夏愣了下,她鲜少听见有人用“救赎”这个词,内心某根弦触动一瞬,过后她轻点了点头,“我会一字不漏的转告给他的。”
“谢谢你。”
回到教室,季夏把沈楚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了李居言。
李居言好似见怪不怪,他神色淡淡,“她应该感谢的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
“救赎?”李居言只简单重复了一下,没什么语气般一笔带过,他没法共情这个词。
季夏收回视线,恍惚中她又想起童年时地那场雨。
雨水冰冷又刺骨,她瑟缩在母亲的怀里,听着那悬在耳畔的歇斯底里,紧盯着季成越走越远最后被眼泪模糊成雾的背影。
也许只要一个转身,她就有那所谓的“救赎”了。
可惜,没有。
而这种绝地逢时的希望,一旦出现就不想松手的绝望,一贯养尊处优的李居言又怎么会懂呢?
周六,季夏在一家书店兼职。
与其说是兼职,不如说是帮忙看店。书店面积规模不大,客流量也仅限于附近的居民,所以她还是比较满意自己的这份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