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并非静谧草木,联想到前后发生的一切,季夏不自觉地捏紧伞柄,心里隐约生出愧疚。
她的一个举措产生了蝴蝶效应,给他带来如此大的影响。
一直在反复劝着自己的想法, 忽然渐渐起了裂缝, 从中透出几分昭然光亮。好像不止一次,他仅仅是因为担心她, 选择义无反顾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明明可以不用做到这个地步。
她曾经见过他对旁人的样子。
漫不经心,随心所欲。这才是最为还原的他。
久久没等到回答, 季夏只好再一次开口。
她低声提醒, “李居言,我觉得你有些发烧。”
话音微顿, 她将伞往他的方向偏了一下, 另一只手按下他的手腕, “应该去医院。”
李居言顺着她的力道垂落下手。
“没有。”他闻言低声纠正,声音少了几分磁性,带着几分好似困倦的轻哑。
没有得到想要她回应, 季夏抿了下唇。
又听他跳跃过这个话题, 略带执拗地再次发问。
“刚才听见没有?”
虽没有具体提及, 但季夏却反应了过来,睫毛轻轻颤动, “嗯, 我不会再这样了。”
此时心口一致, 她在心里也这样告诫着自己。
不要再这样,不能再让他担心。
她再次提及,“李居言,你的额头有些烫,应该是着凉了。”
“是么。”李居言垂眸看了季夏一眼,语气归于疏淡,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我说的不是这个。”
“什么?”季夏怔愣一瞬。
他一时没答话,只俯身拿起伞,动作之余忽然想到什么,眉眼渐渐沾染几分慵懒笑意,像是灰白褪色的电影忽然间有了鲜活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