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成为那个揭头纱的人。
总有那么一瞬间,人们心底浮出了这样的想法。
流悦被红着眼眶的秋良处郑重地交给了守了许久的许奎文,这是他亲眼看着从一个咿呀学语的女童慢慢长成了如今亭亭玉立的宝贝女儿。
松手的那一刻,秋良初顾不得现在是什么场面险些流泪,却因许奎文的一个举动吞下了将欲流出的泪水。
许奎文今日分外俊美出挑,身姿挺拔,不论身处何地都是瞩目中心,与流悦站于一处不但没有被压几分,反而两相交衬,辉光相印无话可说的相配感。
他默默压了一下秋良处的手,表明了自己对流悦的珍视与决心。
秋良初想到他婚前签下的一系列条例,但凡他有错半分得到的下场都会极为狼狈,这么一想,勉强看着他顺眼了些。
也罢,至少许家小子要远远超过林家那小子。
流悦在秋良初转身要下台的时候,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语气柔软:“爸爸,我会幸福的。”
秋良处好不容易忍下来的泪水险些再次落下,咳了咳压住泪意,低声回道:“嗯,爸爸知道。”
他的女儿漂亮又骄傲,有那么多人喜欢,只要不再执迷不悟,余生定是幸福无忧的。
林涵海的位置离流悦所在的台中心很近,几乎是看着那个女孩穿着华美的婚纱冠着新娘的名头从他眼前走过,连一瞬都没有停下。
他能感到心里困着个发狂无助的野兽,只要有人轻轻碰一下就会控制不住的发疯。
绚丽花哨的灯光从上方投下,交错着变幻让林涵海眼睛酸涩不已,用力扣住椅边的手指几近痉挛。
命运似乎早已划分了筹码,当他选择与一个女孩订婚时,也就注定会失去另一个。
“不论……你愿意成为许奎文先生的妻子吗?”
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