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飞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什么都见到了一般。

“假的?不,我更希望叫他‘障眼法’。能把坚硬的机翼能融穿的腐蚀性,那个红毛小哥、是他吧,他不会只是哇哇乱叫的程度,整只手早就烂没了。”

“腐蚀性随时间减弱,更像是完成了使命之后结束了生命,就像鸣蝉蛰伏在土里两三年,真正鸣叫的时间却只有一个秋天,你说是吧,邹医生,或者叫你,‘寄生者’?”

“你说什么呢?”胡先安不知道看似正常的陆一飞什么时候说起胡话来,难道是身体的残疾已经蚕食了他的精神吗。

邹晟一直是他们队伍里的队医,这小子也是没什么心眼,大大咧咧地,人缘贼好。

邹晟并不慌乱,看了看在场的人,众人表情各异,生涩地把嘴角一弯,“你是怎么发现的?”

陆一飞看他丝毫不否认,眨了眨空洞的眼睛说:“你说毁掉机翼的是寄生物,不是进化体,据我所知还没有人知道怪物是如何变异的,你一下子就知道是寄生,还知道地球上没有治疗那种酸腐蚀的东西,甚至知道寄生的生物是高等文明。”

陆一飞一击掌:“除了你是神能掐会算这种可能,你根本就是那种寄生者!”

邹晟笑了起来,但是肌肉不自然,像是在模仿一种人类的笑容,这种面容像是随时可以从面袋上剥离。

“我们有共通点,被你发现也不奇怪,”寄生在邹晟身体里的那东西说,“唔,但我还没什么机会装装人类呢,体验体验呢,真是可惜。”

陆一飞头皮一麻,对方这话莫不是在提醒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