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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酌月光 之立 1220 字 2022-10-17

像是要透过衣衫皮肤,洞穿他心脏似的。

还有什么需要对不起的?当然有。比如,对不起,暗自爱着你很久,至今却仍然不能无所瞻顾地道出兰因。

当然这句话现在还不到说出口的时机,得等再过一段日子,等自己做好被疏远,被真正厌恶的心理准备以后。所以周卿檐笑了笑,回过头,对着周惟月狡黠地说:“没了。”

可不晓得为什么,周惟月闻言,镜片后的双眸扑朔过一缕精光,很快消散在峻黑的瞳孔里,但唯独一直看着他眼睛的周卿檐真实察觉它的存在,哪怕仅仅一闪而过。

“是吗。”周惟月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走过来与他并肩,语气恬淡夷愉,“那我也没了。”

等很久以后,等到周卿檐晨起时候照镜子,恍惚发觉自己的发梢竟隐藏着一根白发,而正想埋怨,腰腹被环上一双肌理线条坚朗的手,和身后与自己密不可分地交换着温度的周惟月,那稀疏又平常的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他才会知道,三十岁的夏天,惊波连绵,他和周惟月都默契地相继把险些顺势脱口而出的爱语吞下肚,成为彼此自以为的秘密。

彼时周卿檐日夜期盼的那个很久以后,只存在于鲜为其有的午夜黄粱梦中。

从海滩往回走的时候,周惟月拉着周卿檐躲着夏风,扎进了旮旯犄角一处毫不显眼的旅客休息区,与其说是休息区,倒不如说是个物资相对齐全的小卖部,较鸢岛上唯一一家全家便利店小些,没有冷气,里头仅有一家老旧的壁挂电风扇“咯吱咯吱”转动着。柜台有一株凋敝的西洋菊,插在一罐喝空了的北冰洋汽水玻璃瓶里,根茎没在满是落瓣的水面。

墙上贴满了八零年代画报女郎的照片,不难看出是随手从杂志上撕下来的,边边角角参差不齐,突兀的是中间那一区块,一大颗哆啦a梦的头,也是海报,只不过历史可能更为崭新些,还不至于残破裂开。周卿檐瞥了一眼,很快就看见了双腿倚在收银台上,浑身懈怠慵懒的老板。

惬意得连声“欢迎光临”也懒得说,察觉到有人从门处进来,仅仅从报纸里抬起头露了个和泰的笑。

“你要买什么?”

周卿檐跟在周惟月身后兜兜转转,徘徊穿梭在满满当当,成排成列的置物架间,瞧他一个劲儿探头探脑地寻找着什么,不由得好奇问了句。

“冰淇淋。”周惟月答,“道歉要有诚意,对不起说过了,赔礼也要有。”

“所以赔礼是冰淇淋?”

周惟月理直气壮:“对啊。”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