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咳出一口血,月灵曦直接坐了下去。
炽知道自己不能再与他说了。
只是他又想到这阵法的功能,突然正了神色:“你这阵是不是对本人伤害极大?”
月灵曦没说话。
炽见他这反应,当即手下妖力凝聚冲阵法打了过去。
蓝色屏障出现,挡下了那波攻击,阵法依然在继续。
月灵曦劝道:“没用的,只要开启就不能停止。”
他自冰层下引出一道火。
冰面上的天材地宝一件一件地飞到断剑上,一齐被那火焰燃烧。
只拿了十二件,月灵曦说:“可以了,剩下的那些收回去吧。”
炽没动,他严肃地说:“你告诉我,这术法到底是什么东西。”
与那金眸对视片刻,月灵曦长叹一声:“其实这是灵与其他中族签订的契约,我强行使用才会遭到反噬。”
炽问:“那你为何不等我来?”
“情况紧急,等你来他最后一丝残魂也没了,那时哪怕沐云昭来也是无力回天。”
新建一个身份何其不易。
他们从未把自己当做沐云昭的附庸。
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有着自己的性格和思考方式。
他早就认同云沐与他一同建立灵界了,哪怕强行使用会遭到反噬也心甘情愿。
之后两人再也未说过一句话。
月灵曦已经没有了和人交谈的力气。
炽为他护法,顺便将剩余的天材地宝收好,冰面恢复如初。
流染在一个月后也回到了这里,将离煌的妖核交给炽。
“王,这是离煌的妖核,我族用秘术让他暂且苟活百年,等候云沐大人处置。”
炽收下后没说什么,只将收有流染东西的储物戒指交还给他。
又过了两个月,月灵曦已经支撑不住形体化为原形立于云沐剑身边。
月桂树上满是荧光,不断向有了剑形轮廓的云沐剑飘去。
极炎荒山风雪凛冽,一年的时间过去,风霜更胜往昔。
靠在流染身上的炽蓦然睁开了眼睛。
翠绿的月桂树在术法的作用下已是通体冰蓝,它身侧的那把剑锋利异常。银色的剑身上刻着淡淡的蓝色花纹,如水流一般闪过,又隐去痕迹。
和曾经的云沐剑一模一样,又仿佛有哪里变了。
此时长剑上华光绽放,终年不停的风雪停滞在半空中,好似时间都被凝固。
银灰色的身影出现在冰面上,如利刃一般站在那里。
剑气四处飘散,将冰面划出道道痕迹。
炽发现自己的护体妖力都被破开了一些。
他将流染护到身后。
银发灰眸的人披着长发,抱着长剑自纷乱的剑气中走出。
冷漠的眼神与眉间红痕相称,宛如自幽冥而来的杀神。
“我名,云沐。”
长剑破空,远在凤族的离煌在瞬间感受到千刀万剐之痛,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等凤族之人察觉到异常的时候,他已经断了气息。
直面云沐杀气的炽沉默了一下。
“月灵曦怎样了?”
云沐停了很久才道:“他没事。”
长剑自手中消失,他挥手一招。
那月桂树化为沉睡的月灵曦,飘到云沐身前。
云沐抱起他,一步踏过就消失不见。
“一年后我灵界邀请妖王共赏。”
一张以剑气刻制的玉牌落在炽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