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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白纻抬眼看着他,两眼落下泪来。

“爷。”

他听见她这样唤他。

如此,便是她也回来了。

“腕上的珠子呢?”

“断了。”

“回头再给你送去一串。”

他说的这般熟稔轻巧,就好像他与她不是隔了整整一个前世今生,而是昨日才匆匆分别,今日便恰巧遇见。

他们都不是情绪外露之人,对彼此的熟悉又都深入肺腑,官白纻抬眼,恰恰对上殷俶黑深的眼眸。

二人在明月松声中对视,只一眼,便似千言万语,都以互相知悉,不必赘言。

他从她手中接过剪子,放到一边,“如一大师,这里还有烛火吗?”

老和尚悄无声息地佝偻下腰背,遮掩寒湿的后颈。

被一介女流吓出一身冷汗,这种事传出去,他也不必在佛林中继续混了。

老和尚没好气地指派小和尚去取火烛,三思则被主子打发出门外,站在不远处,迷迷瞪瞪地盯着天上的月亮。

小和尚重新点亮火烛,又殷勤地看了茶,官白纻坐在火烛一侧,殷俶自然地在另一侧落座,离她不远不近。

那老和尚坐在蒲团上,也不摆弄蒲扇了,只是仍旧耷拉着眼皮,恶声恶气地问道:“施主深夜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