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宗眯起眼,开始思忖起今夜种种。
恭妃的算盘他一清二楚,既然她蠢,死便死了。李贵妃那个蠢东西想要借刀杀人,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出手替她收拾了很多痕迹。谁知最后,竟然会演变成这么一场闹剧。
今晚看到殷觉与恭妃赤身裸体纠缠的只有自己和宫中内侍,即使已经杀光了所有不值钱的宫人,还是有几个亲近的内侍不能下手。
况且又值皇宴,自己中途离席,那群成精的大臣怕是借着只言片语,也能猜出七八。
殷觉的声名,到底是受了影响。而本该在此局中之人,此刻依旧爽爽朗朗地站在边上,不沾尘污。
他胸中积郁,喉口竟然有咸腥感翻涌上来。
“给朕查。”
“陛下”,陈海抖着脸上的细汗低声劝道,“已经暗中查了一宿,大皇子宫内确实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三皇子的确身中迷药,可那药也在三皇子自己的宫殿内找到,是他素来用于助兴的雅物。此事如若继续闹下去,怕是要人尽皆知……”
“啪”,睿宗放下手边的茶碗,“既如此,你差人去他重华宫中,就说如今宫中出了丑闻,甚是动荡,朕忧心他素来体弱,恐他心悸忧思,伤损体魄,就先在宫内静养三月。”
这是对皇长子要变相禁足了,陈海心中叹了口气,却不再多言,低头应是。
他正欲离开,又被身后的皇帝叫住。
“还有,静养三月,便不必读书习字劳损身心,这三月便先辍了课业,讲经的先生和教习的武师都不必入重华宫。”
“是。”
大皇子十三上方才出阁读书,如今不过五年,其间因大大小小事动辄便会被辍读。如今算来,怕是连四书五经都未完整习完。陈海知道睿宗是在借机变相惩处,却也不会有所表态。他左不过就是个传话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