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也不恼,“我并非要阻了姑娘。只是想请姑娘三思。”
她笑意盈盈地软语叙说,不紧不慢,却条理分明。
“你既知道我有人庇护,还不快滚?”
“姑娘可知今日是从南都回调京城的礼部尚书李习所办的宴席,名为庆贺女儿及笄,实则也是在贺自己升迁之喜。”
女子飞快地说着话,两眼却暗暗看向站在马夜雪身后的周莹微和钟妙嫣。
“这与我不能教训官念有何干系?”
“李公即将入阁接替官阁老已然是人尽皆知,姑娘是马提举的女儿,自然该知道李公是由三皇子一手举荐上来之人。若今日姑娘在李公的宴会上伤了官阁老的女儿,朝中不满李公入阁之人便有了把柄。他们自会认为姑娘所作所为是受提举暗示,而提举之意便是贵妃娘娘的意思。”
“伤官念,一来便是叫官阁老想要令女儿入宫日后复起的念头落空,保证了李公仕途不受影响,二来也是为贵妃娘娘除却分宠之人。世人不会顾及姑娘为何伤官姑娘,他们只会说贵妃狠毒,三皇子结党营私、不惜以如此阴毒的妇人手段排除异己。”
“到那时,无论如何,想必贵妃娘娘是不会再亲厚马提举,甚至,如若后果严重,也难保不会迁怒。”
这一番话,马夜雪听得懵懂,周莹微听着吃惊,而钟妙嫣,则是有些许骇然和警醒了。她蹙眉去看,正巧看见那女子不闪不避地瞧过来,那女子的眼里仿佛淬了冰,冷得骇人。
官白纻见马夜雪神情怔忪,便迅速抬手,夺下马夜雪手中步摇,面不改色地从自己的手臂中抽出,将那步摇顺势掷在周莹微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