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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决断,殷俶自然是不愿去做的。

鸦娘的心思,需得及早掐灭。

“三思”,他将人唤进来,清清嗓子,沉默半晌后,“还是穿那件月白色的长衫。”

三思瞧了瞧手里刚刚翻出来的深色衣服,又瞧了瞧有些别扭神色的殷俶,悄悄瞪圆了眼珠。

真是奇了怪了,素来雷厉风行的主子,怎么会为一件衣裳纠结成这副模样。

他兀自退出来,见伯柊正倚在栏杆上嗑瓜子儿,便兴致勃勃地凑过来。

“伯柊,你可听见了,主子今儿可是不太对劲。”

伯柊瞥了眼大开的窗户和殷俶的冷脸,很有眼色地把三思凑过来的脑袋推开,仍旧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剥瓜子皮。

他现在也没想明白,像三思这么蠢的玩意儿,是怎么在宫里活这么大的。自小在宫里长大,女人堆里浸淫出来的自己,自然晓得。殷俶这副模样,分明是心里藏了人。看模样,还藏得不浅。

却说关白纻这边,也正在准备着选秀的行头。入宫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她自然无需为了被选中精心装扮,左不过是想好好打扮,给重华宫里的那位瞧罢了。

她端坐在梳妆镜前,青丝如瀑、垂悬及地,更衬得女子身躯单薄、肩颈细弱。她细细端详着镜中之人的样貌,左手擎着笔,正在为自己描眉。

官白纻最喜画却月眉,两头尖尖入月梢,中部弯而深。她还喜将眉头微微下勾几笔,于清冷中透出几分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