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衣冠楚楚的公子哥,眨眼间变得狼狈又滑稽。
只是他生得好看,脾气似乎也极好,被人群推挤成这般模样,脸上依然带着笑。
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来,眼尾花儿似的翘起,眼眸透透亮亮的瞧过来,目光里满是欢喜。
他的眼睛实在是过于亮了些,像是落了一夜的星星,直勾勾地看过来,倒是让官白纻生出几分不自在。
她还费力地去回想这人是谁,那人已经趿拉着被踩掉后脚跟的两只鞋,颠颠儿地小跑着过来。
不知为何,见此,官白纻心头的郁气稍稍消散几分。
他身上还带着女子的些许胭脂气,她皱皱鼻子,忽而想起了一个人。
“高年?”
他眼睛又亮了一瞬,“官姑娘记得我。”
他瞧见官白纻动鼻子的动作,面颊陡然有些发红,稍稍后撤两步,叫自己身上的脂粉气离这人远一些,顺势甩了甩手里的话本。
“我不过是方才去了趟胭脂堆中去取书,这才沾染上些许脂粉气”,他垂下眼又看了她一眼,袖口里捏着帕子的手略略发紧,“我不似那些风流轻浮之人。”
这与她有何干系?高年风流,她前世便知。
官白纻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梢,稍仰起头,神情带着些许疑惑:“你来作什么?”
自己与这高年今生还未有什么交集,他何苦巴巴地穿过行人来寻她。
高年擦着头上的汗,先是一怔,片刻后才无奈地摇头笑了笑,稍俯下身,朝官白纻递出一方手帕。
“官姑娘,如此喜庆的日子里,你怎么一个人对着书摊掉眼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