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陈列着一排的尸首, 吴二搀扶着家主走到近前。家主瞧见地上人的装扮,眉心一沉,下一刻, 他俯下身不管不顾地扒开其中一个人的上衣。
尸首敞露出胸膛,在左边锁骨有一不规则的圆形疤痕, 像是烫熟了的火炭留下的印痕。
家主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抖着嗓子:“不是他们。”
“兄长, 你说什么?”
“快回去!快!”他双眼充血,死死看向身后的临阳城,“是我大意了,快回府!”
左边锁骨下有圆形火炭烙印留下的疤痕, 这是虎山匪盗的印记。
这些人不是陈宝儿派来的。
若他们今夜不打算劫留自己这一行人,那么现下, 他们只可能在一个地方。
家主趔趄着往临阳城跑,失去了素来的从容。吴二和众家丁见状, 连忙跟着。
“咚——咚!咚!咚!咚!”, 五更天,打更人敲着梆子, 从吴家大开的正门前踱过。吴家家主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来, 就见一青年长身玉立于门前,隐在清晨还未完全消散的夜色里, 跟着更夫慢悠悠地念着: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明明是很年轻的面容, 却愣是带来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压迫, “家主, 您回来了。我家公公同县令薛大人,已经侯在正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