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太傅一生清廉正直,不为权柄但为理想,官居大理寺卿,乞骸骨后被皇上请到御书房来教育皇子。
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官。
可惜我不是个好学生。
整个御书房似乎也没有他想教的帝王之才。
他骂我朽木和粪土之墙,我不是很赞同。
但愚不可及还有点符合我的形象。
子曰:宁武子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
宁武子在国家有道时是个明智的人,无道时便成了愚笨的人。
连孔夫子也说,宁武子的智慧尚可学及,装傻充楞的本事却非常人能及。
皇上罚我抄写《大学》三百遍,侍读崔琰负责监督我抄。随后,皇帝怒我不争地带着其他皇子去了校场,考校武功。
四皇兄在六年前,就是因为武功特别出色,从而得到了皇帝的赏识,被派到西北委以重任。
可惜我不会武功,不然也能这样讨一个好差事。
文不成武不就,我只能安安心心地抄书。
我随手揪着一支狼毫落笔写字,差遣崔琰磨墨。
崔琰皱着眉看了我好半晌,最后才说道:“殿下,您的字,太傅可能不认识。”
纸上一片笔走龙蛇,宛如飞鸿惊云。
我看着自己的大作自豪地说:“本殿下使的是独门书法,太傅孤陋寡闻,不认识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