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门已经关闭了,只有西南一角一处小小的角门开着,一顶黑色的小轿子悄无声息地被抬入其中。
正厅还亮着大灯,高领七十三的太师本该睡着,却仍撑着疲惫的身姿和下属谈论了如何对待四皇子的事情。
有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宰良哲站在烛台边上,恍惚间他觉得烛火熏得他发热,他擦了擦头上的汗。他只是个考功司员外郎,是个从五品的小京官,无论如何都不够资格出现在这里。
他是议事快要结束时被叫进来的,太师屈尊,问了他几句话,委婉的表示了自己对宰良哲的看好,并表示再过不久就要给他升官。
宰良哲对自己到底还是有几分认识的,他的本事再大,也就是从个从五品混到五品而已,哪里能得太师青眼。
果不其然,太师遗憾地表示,他最近有些和皇子牵扯不清。
宰良哲想了想,自己经常接触的皇子,也就是杨佑。
一开始是他在太常寺的朋友拉着他去参加杨佑的蛐蛐盛会,他还真以为杨佑在拉拢人心。
结果杨佑那群人竟然真的很严肃地在讨论斗蛐蛐……
他也就放下心来。
宰良哲立刻明白了太师的敲打,麻利地跪下来说道:“小臣怎么能入皇子的眼?”
太师摆摆手,表示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已经老了,他也知道小年轻们都很喜欢往杨佑那扎堆。
宰良哲的冷汗滴到了手上。
好在太师说道,对年轻官员们想玩的东西,他也很感兴趣,让宰良哲回来经常和他说一说。
这是让他当眼线的意思?
党争之风越发猖獗,上下官吏无一人无有派别,他就是厌烦了这样的风气才跑到杨佑那里轻松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