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佑嘴唇微动,呼吸有些乱了,两人静默相对。
杨佑先受不住,败下阵来,推了敖宸一把,“你又在做什么?”
“我学一下那个牛看你的眼神。”敖宸撑着下巴说道。
杨佑闻言抬头仔细辨认着他眼中的神色,然后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他不是这样看我的。”
敖宸眼睫垂下又抬起,眸色由深情变化成狡黠,嘴角挂上了薄凉的笑意,“我就是夸张了一点。”
杨佑依旧否定,“你可能是在学他,可那分明是你的眼神。”
敖宸皱眉,似乎在思考杨佑这句话的意思。
杨佑说得十分隐晦,他本来也是个不擅长直白表露情感的人,这一点敖宸比他要好得多。敖宸带着一种近乎野兽的直率,无论是喜恶都表现得十分明显,他什么都能说,什么都敢说。
杨佑头疼,趴在桌上看着敖宸纠结的神色。
等到了九月初,朝堂基本稳定了下来,商洛在此期间一反几十年的龟缩形象,趁着杨庭不上朝的机会,大把大把地揽过了朝廷的大权,不断提拔他这几年间看好的年轻人,甚至把曾经二皇子党派的中坚人物崔琰调到了礼部当官。
中书令刘颇当然见不得商洛四处安插人手的行为,原是想争一争,毕竟现在只有他和商洛才够得上一人之下的位置。
后来不知刘颇看出了什么,反而停手不动,眼睁睁看着商洛坐大。只在某日下朝后和杨佑说了句,不能眼看着商洛结党排除异己,否则以后的天下便是商洛的一言堂。
杨佑只当没听懂,糊弄过去了。
各地驻军都安全离京,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乱。
刘武依旧去做了剑南节度使,杨佑将蒋凌留在西南,写信让刘慧上京。
本来按照刘武的意思,杨佑拿了他的大儿子,自然要把小儿子留在身边,刘恒却特意跑来说自己不想再待在父亲的荫蔽下生活,要杨佑把他调到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