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佑下令让百官对国事畅所欲言,还真有不少上书启奏的人。
这些人一反杨庭在位时的唯唯诺诺,打从一开始就激烈地批驳齐国政治。上书指出朝政不足的就占了八成,除去那些无关紧要的抱怨,杨佑看着上书还真有些忧心。
指出问题固然重要,比它更重要也更为难做的是如何解决问题。
遗憾的是,杨佑目前看到的大多都是泛泛空谈,能提出解决方案的人少之又少。
商洛的想法是从吏治入手,杨佑和刘慧担心的是地方权力过大导致的割据局面,想先限制藩镇和世家发展。
倒是陆善见提了个让他眼前一亮的建议。
他提议以后的科考,先将卷子糊名密封后交给制定的人誊抄,然后再将誊抄过的卷子交给考官。
这样就能避免考生提前拜谒考官,由考官事先内定名次的事情发生。
事实上,考官内定已经是齐国的常态,许多读书人科考时都要先到京城来拜谒高官。
可想而知,最后除了才学样貌冠绝天下的少数人之外,其他中举上榜的考生大多来自于世家。
世家之所以能绵延多年,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把持着朝廷用人的话语权,在当地占据田地,自成一派。
杨佑不可能一上台就把所有的世家都消灭,为今之计只有缓缓图之,让寒门士子能够有更多机会登上朝堂。
陆善见之前同杨佑说过,他学一身本事,不是为了做国师,而是为了做诸葛亮那样的人。
没想到他还真有点本事。
杨佑把陆善见的折子放到明日上朝要议的那一堆。
瑞芳进来给他添了茶,犹豫着说,“陛下,睿王求见。”
“老六这么晚了来找我做什么?”杨佑揉了揉眼睛,“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