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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他拍车箱,“北府居然有饭馆!”

逐夜凉冷冷的:“上车。”

“老逐,刚才那顿玉米淀粉对我伤害太大了,我要去洗洗胃。”

“进了北府再洗。”

“五分钟,你看车。”

岑琢独自走向那块招牌,微弱的、暗红色的光,在关外从来没见过。

推开门,一间不大的馆子,很脏,应该是专门服务来往司机的,他要了一碗粥,加一个蔬菜糊,随便找张桌子坐下。

味道不怎么样,比压缩食品没好多少,这时门从外推开,进来一个斯文的高个子,左眼下有一颗小痣,急匆匆要了一碗什么,坐在他隔壁。

岑琢一眼就看出来,他那身衣服价值不菲。

没吃几口,那人起身去厕所,岑琢听斜前方一桌男人在嘀咕:

“看见没,长得不赖。”

“别了吧,还有货呢,明天一早就得送到。”

“搂草打兔子的事儿,咱几个轮流来,玩完顺手卖了,还能赚一笔。”

安静了片刻,他们声音小下去。

“你们谁有药?”

“我有。”

“快点,一会儿回来了。”

岑琢面不改色地吃粥,过来一个矮子,看他一眼,往隔壁桌碗里滴了几滴药水,若无其事地回去,聊别的了。

转眼的功夫,那人从厕所出来,舀起勺子要吃东西,岑琢把碗往桌上一撂,朝他看过去:“妈的你有病吧!”

勺子抵在嘴边,那人瞧着他,眉宇间有股养尊处优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