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页

丁焕亮的嘴抖得厉害,抿了,还是抖,这是不寻常的一天,岑琢的落网,重伤的双腿,贺非凡用满身伤痛给他换来的回忆,一个苦辣杂陈的梦。

深吸一口气,他张嘴想咬,贺非凡却把粽子拿回去,咬掉那个甜蜜的尖儿,站起来撑着床头,俯下身。

他们很近,近得呼吸喷在脸上,丁焕亮呆呆仰着下巴,粽子就在嘴边,贺非凡却不给,那意思,让他自己来叼。

他不知廉耻地叼了,乖巧的、凶猛的、动人的,像一只小鸟,像一头狼,像一个深情的爱人。

糖在舌尖上化开,只有一点点,江米来不及咀嚼就吞下肚,喉咙上只留一缕清香。剩下的全是吻,痴缠、辗转,要把灵魂都吸出来,要把性命都交代在对方手里,你侬我侬,至死方休。

“岑琢被抓了。”迷醉间,丁焕亮说。

贺非凡粗喘着放开他,盯着他的眼睛。

“在兴都的猛鬼城,”那张嘴艳红,“就在刚才。”

贺非凡捧着他的脸:“你如愿了。”

丁焕亮绽出一个绮丽的笑,明珠般璀璨,鹰隼般凶残:“如果我猜的不错,牡丹狮子利用他救了白濡尔,然后把他扔了。”

贺非凡讽刺:“真他妈可悲。”

“他就是个被玩弄被牺牲的傻逼。”

贺非凡马上想到:“西方分社完了。”

“非凡,你相信我,”丁焕亮徐徐舔了舔嘴唇,“我们很快会东山再起。”

被他说中了。

第二天,汤泽在社长办公室召见了他,单独的,开门见山:“除了不能担任高级干部,不能着正装,我可以给你仅次于我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