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追隔着牢门只看着他,不答话。
丁仲庭怒沉一口气,眉目压眼:“你是为了报复,报复叶家,所以你娶了她!”
展追面上若有似无的笑意好像已经告诉他,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他已经不敢想象现在叶悠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根本没有爱过她,当初她一心念你,你却从不将她放在眼里,你让她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如今你又回过头来害她,展追你你这个混蛋!”丁仲庭向来是个冷静又斯文的人,他这般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还是第一次。
“你怎么知道我害她,如今我娶了她,不也是圆了她多年的心愿,”展追退后一步,欣然欣赏着丁仲庭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你不知,她身穿喜服有多美。”
他嘴里说出来关于叶悠的每个字都让丁仲庭抓狂,丁仲庭恶狠狠地反复嘶吼:“展追,你混蛋,你混蛋,我要杀了你!”
展追全然不在意,接着说道:“我不妨再说件喜事与你听,皇上登基,大赦天下,念及你也算个人才,不日就会免了你的罪,你且好好留着你的命出来找我就是。”
免罪不免罪,丁仲庭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叶悠。
“叶悠何辜,她不是叶维隐!”丁仲庭用力敲打着柱子说道。
当年的事,他也知晓。
展追的表情由方才的略有轻狂转瞬变成了阴沉,同时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我展家三十六条人命又有哪条是该死的。”
展追目光狠戾,咬牙切齿又言:“来日方长,你也会知道什么是剜心的痛。”
“你若敢伤她分毫,我定将你碎尸万段!”丁仲庭牙尖儿渗血,恨不得立即将他斩杀。
“你多虑了,我的娘子,我疼爱还来不及,”展追故意拉长了音,由阴转笑,“长夜漫漫,良宵难得,她还在家等我。”
展追挑衅的笑浮起,这一瞬,丁仲庭终于感受到什么是杀人诛心。
他眼见着展追从容离去却束手无策,只能被囚在这里,他愤恨的一拳拳击在柱子上,指节泛血也不觉得痛,最后无能为力的沉下肩膀自言自语:“是我对不起你……叶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