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再找小星星谈谈,先睡觉,尤其是你。”林凌祈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了眼难受地歪着嘴的林绍伊,视线在格外朴实无华的搪瓷杯上落了一瞬,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得嘞。”林绍伊招财猫般温顺地摆摆手,翘起左腿,大摇大摆地又灌了口睡不着觉的浓咖啡。
等到林凌祈彻底没有身影后,林绍伊将咖啡一饮而尽,揣着口袋一步三蹦地跑到地下室,敲了一夜的鼓,颓丧地嘶吼般唱着一首接一首的黑金属摇滚。昏迷之前全身酸疼,思绪纷乱,却仍感凄然若失。
第二天清晨,刚醒来的林琉吃过早餐又昏昏欲睡地趴在树下观看起了在草甸上打盹的雪白小狐狸,与走近的林凌祈的谈话统共两句话。
林凌祈问:“琉星,你要如蒲公英忽地消散了吗?”
林琉答:“二哥,我与你打了招呼。况且,我只有这一个差强人意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可怜了。”他翘翘第二圆滚滚的小手指,失落烦躁地按死一只小小蚂蚁,“我还会回来,不会消散。”
最后林凌祈叮嘱:“好,早去早回。”并给林琉一个拥抱。
在林凌祈与林绍伊的帮助下,大姐那边林琉没有参与就通过了。好消息是揍完他的林绍伊抱着他的脑袋轻晃时告诉他的。
下一个林琉告别的人是席远。
一身清爽白衣的林琉捏着个火红的膨胀水气球置身在柿子树下的阴凉里,等来了好朋友席远。
清冽的酒气灌鼻,席远先是抬起头,对一扇半掩半开的浅棕色窗后的林凌祈点了点头,再端正地坐在林琉旁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