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去找治疗回忆溺死的药,”胳膊撑着身后,林琉仰起脸庞,继续荡着条腿轻声说:“供养我存活的现存回忆越发稀薄了。”
“是颗菠萝吗?”
“一颗菠萝还差点,我一口能塞下。”林琉留恋地舔了舔嘴角,急忙捂住贪吃的血盆大口,为难极了地说:“两颗菠萝也不行,我也一口能塞下。”
“什么可以?”
“睡眠。用睡眠去接近死亡、迷惑死亡、摆脱死亡。睡眠是我的保暖衣,是我的避难所。谁都离不开睡眠,我更是如此。”林琉说着,抬起比“八”的两只五彩斑斓的手,瞄准立在树枝上的无辜灰鸟儿,半闭着眼跳脱地biubiu射上两枪。
“我也有个故事。”席远的语气略显惆怅。
“什么故事哇?”
“从前有一位姑娘,住在冰天雪地里。在她看来,满目都是疮痍,只有一样是她喜欢的——火炉子。
火炉子是她的心肝,她的宝贝,是她在漫漫长夜、寒苦凄凉里的恩赐。
所以,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的身旁有一根火柴。
直到有一天,火炉子被煤烟堵住了。炉子熄灭了。浑身冰冷的姑娘注意到了隐藏在黑暗中的细细火柴,也将它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