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琉一听,脑子还没有转过来,脑壳子倒是对准了林恩的方向。
一缩脑袋,他大力挣扎着离开正在拼火气的姐姐哥哥的包围圈,奔跑着,并高举着双手喊:“我要吃熔浆了!甜甜美美的熔浆,刺啦一声,流出来了。”
“得了,懒蛋还是专注于吃。”林绍伊拍拍袖子,歪斜着眼瞅着跑到窗户边的小胖墩林琉,不高兴地出声。
“是个懒惰的小馋猫。”林凌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弄懂了馋猫林琉喜欢不劳而获。
余下的几天里,十八班武艺样样精通的林琉证明他不是只专注于吃的,他是吃喝玩闹样样都要的。
他一天随着林绍伊打着滚去滑雪和看胆子突然大了的极光;一天跟着戴着墨镜的林凌祈去冰窟窿里钓鱼,喂饱大大的肚子,还差点掉进圆洞里钻入另一个冰寒的世界;一天跟着林媛薮与席斯参加热闹无比的宴会。但他主要是在圆灯下与麋鹿与哈奇士赛跑;一天穿着长长的黑大衣跟着林恩拖沓着厚雪寻找着不怕冷的笨鸟儿。满树林都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
中间也有一天休息,林琉会穿上白绒绒的一身,与还在织毛线帽的方舒乘上舒适平缓的马拉雪橇。
他的身上还裹着厚厚的羊皮毯子,只有一颗绑着根红飘带的小脑袋露在外。
一对儿悬挂的奇妙葫芦灯在头顶晃来晃去,仿佛是由他脆弱不堪的神志凝聚而成的可憎实物——臆想着,稠浓的污糟之气撞荡着复返。
怠懒的眉目多了抹纯净、清新的艳色。他听着窄窄轻轻的铃铛撞击声与富有节奏的马蹄足音,总感觉是从广茂云海传来的渺远绮丽的欢歌;旋即而来,缠绵而去,温存地催促他沉沉重重的灵魂溯江而上,漫入不谙的寂灭了的另一世间。
恬然的睫毛时不时粘上点米粒般碍事的冰晶,浸上一股子由外的、不明所以的凉意,但终究是比不上幽深之瞳的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