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行走,星海捡起一块小石头一扔,咕噜一声,垂筒花凋谢,所有的花次第开放。
两人带来了无数个岁月才能酿造而出的盛景。
“闻到什么味了吗?”星海抖抖沾满飞灰的高帽子。
“焦味。香喷喷的,是不是我的手指头被烤熟了?”
“不,”星海意味深长地竖起手指摇了摇,夹鼻眼镜垂的金链子闪出明亮的光,“是迷路的味道。”
林琉左右上下看看,前方跳跃着连绵的群山,每座山都长着他不喜欢的猪脑袋;后方是无边无尽的平原,地上滑行着时时刻刻维持着平坦的沙蛇;左右夹击的是粗粗壮壮的河流,像镜子一样,一点都不会动。
果然,都不是他熟悉的。
又瞧瞧脚底下,居然出现了一只蓝色的蜻蜓!还张牙舞爪要咬他,还好星海在他身边,保护了他,把蜻蜓拍成了蝗虫。
望望高空,林琉才拍着心口出了口气,还好,还好,灰蒙蒙的天空是他熟悉的,就是这天有点像林恩爸爸的口袋,破了个洞,漏上点东西。
他们果然迷路了!
再仔细嗅嗅,林琉勾着星海的小拇指坐下,卷翘的睫毛垂出落寞的弧度,低声说:“星海,我也闻到迷路的气味了,不太好闻。”
星海点点头,戴着红手套的手拍拍林琉曲起的膝盖。
肚子突然咕咕叫,一只老母鸡从猪头里逃出,掉入河里淹死了。
林琉看看四周,拔掉星海腿边的小红蘑菇,揪着蘑菇把甩了甩,乐哈哈地问:“你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