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这个时候,他知道了阿宴是妖,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看到妖怪就想起很多年前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因为他知道,阿宴不会吃人,更不会吃他。
余洛凡扭头,“我可能想的要更过分一些。”语气平淡。
阿宴听着这平淡的语气,一瞬间就像是积满了怒意密封的木桶一下炸开来一样,“用你娘的碎魂符贴在我身上,然后连同我的魂一起撕碎?”
阿宴说到这,反而凉凉一笑。
其实哪里需要这么麻烦,只要掐断他所有的心思,让他离开他就比任何事带来的痛楚都要强烈了。
碎魂符……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痛恨妖么?”余洛凡再一次被提及到了伤心事,叹了口气。
阿宴想,这是想要他死个明白了。
于是,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现在则是贴着坐了下来。
“在我两岁的时候,我娘在除妖保一方百姓平安,有一天,那些被她保护的百姓为了换村庄得安宁,带着那些妖,偷走了我娘的剑,我爹是个肉体凡胎,一点灵力都没有得普通人,他们把我爹骗了出去,就在我的面前,贴着碎魂符将他给吃了。”
阿宴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当时多大?”
“两岁。”在后来,他夜夜噩梦缠身,余温清心疼极了,一次次的想要改变他的记忆,记忆越改越模糊,但是,余洛凡那记忆就像是刻进了血肉当中的一样,虽然是多少模糊了一点,但,余洛凡还是能记得当初他是怎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爹一点都不剩下的样子。
“洛凡……”
“我没事,我就是……就是突然间知道你也是,我……你给我一点接受的时间。”余洛凡低着头,小声地呢喃,“你等我一下,我可以的。”
“没事,如果接受不了,我可以搬下去,可以不在你面前,等给你过完生辰之后,我就离开,好不好?”阿宴没想到,自己还要反过来哄余洛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