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杉就是在这黑暗之中静静地拥抱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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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上的字迹一个一个消失,故事的情节已经被拼凑完整。
众人的手腕又是一闪,出现了一个灯芯形状的印记。
没有灯油。那就点不了灯。
苏森共情能力很强,已经流下了眼泪。
祁荼突然想起来了张伟的死状。
如果张伟去世后的体面,是杨杉对于被孤立的人最后的怜悯。那么那一扇被挠花的木板门,就是杨杉对自己的仲裁。
他对犯下罪行的人施暴。像是他们曾经对自己做的事情一样。
看着那样的人苦苦挣扎,他收获的究竟是大仇得报的快意,还是情景重现的凌迟。
祁荼敛了眸子——无从得知。
祁荼的手腕还是只有那一朵荼靡花,但是他好像并不在意,日记本上还没有溢净的丝丝缕缕的黑气。
“你就是杨杉吗?”
杨杉不能说话,日记本上继续显现出字迹。“是。”
“你的心结是什么?你所求的是什么?”只有祁荼在和他交流,其余的几个人唯恐生变,死死的盯着那本日记。
“我想求恶有恶报,但我又想求再也不要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郝协已经被你烧死了。胡穗接受了你的诅咒,正在经历你曾经经历的那些。他们已经恶有恶报了。”
“还不够。还有那个老师和那个男人。”
“我可以帮你去杀了他们。”祁荼看向日记本,其余的人看向祁荼,好像因为他这句话被震惊到说不出话。吴熠默默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他一点,呈现出一种维护的姿态。
“但是你确定他们都死了,就是你要的结果吗?你现在只是一只厉鬼,你还有生前的那些美好的记忆吗?
“杨杉,你记不记得为什么你会喜欢上胡穗?记不记得你小时候,父亲是如何陪伴你度过童年的?还有啊,杨杉你知不知道刘老师是唯一一个还愿意记得你的人——她把你家的住址贴在笔筒的下面,她到现在还留着你给他的教案。你真的要他们都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