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姚百汌道,“既然如此,让朕招赘如何?”
在太康,入赘是为一个男人之耻,在外人看来,这个男人若不能做出一番大事业便是无能,若有些成就便是全仰仗妻子的娘家,因此大部分男人是不愿意入赘的。
姚书会明白,这恐怕是是姚百汌早就想好控制他的手段;对方想用至高无上的皇权拴住他、在社会关系上打压他,让他难以成为下一个温止寒,也让他成为能制约下一个温止寒的人。
姚书会此时骑虎难下,如若不从,极有可能失去手上的一切,更有可能被姚百汌以抗旨为名处斩。就像是头上悬着一把随时会下落的剑,没有人知道那柄剑什么时候会落下,更不知道剑落下时会不会被砸伤。
但姚书会若从了,那便是一场赌上人格的交易。
姚书会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救温止寒,他只能将权利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故而他只能同意,没有第二种办法。
万千思绪从姚书会脑海中过了一遍,他以为自己思考了很久,但实际上不过是弹指间。
最终他恭恭敬敬地答:“随陛下安排。”
姚百汌满意地抚须笑道:“那朕就在盛京等候卿的凯旋了。”
准备过程按下不表,收拾完毕后,一群人骑着各自的良驹,浩浩荡荡往偃都而去。
姚书会心急如焚,恨不得早一日到达,看看温止寒的情况。
路上,他终于忍不住,对花宁道:“花百户,陛下体恤你我路途辛苦,我等理应明白陛下心中焦急。文想先行一步,至偃都查看一番——兽潮是否平定,六殿下处是否一切安好,再看看能否从大司酒口中撬出点什么。届时也能早些给陛下去信。“
花宁比姚百汌好骗得多,他点点头:“修镇抚辛苦。”
姚书会终于得到了独处的机会,他放松了挺直的肩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