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案上还压着一份密报,上头写着“临淄”二字,便是关于那处大旱,以及临淄王上京一事。只是圣人近来为太子和漠北的事烦心,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于是那张密报便被无数本后来的消息压在了下面,如今依然未见天颜。

冯内侍刚转头的时候瞥见了,不知想到了什么,在心中叹了口气,走过去拿起了那份折子。

“大家,还有一份临淄来的密报,”他的语气中带了点试探,“可要老奴给您念念?”

“临淄?”

圣人依旧没有睁眼,想来是这几日睡得太少,实在是乏了。半晌,才又道,

“念吧,朕听着。”

冯内侍将那份厚厚的密报草草翻看了一遍,不知是哪个密探写的,记录了临淄王在路上的衣食起居,还有临淄大旱的情况。他皱了皱眉,最后总算看到了什么,

“临淄王连夜赶路,今早已经过了渭河了。”

过了渭河,想来不用两日便能到京。

圣人“嗯”了一声,“他是公事,不必住回大明宫。”

冯内侍立刻明白,点头道:“老奴命人收拾一座宫外的府邸给临淄王。倒是临淄王小时候最爱粘着太子殿下,想来隔这么些年未见定是想得紧,不如就挑东宫不远那座?”

圣人不置可否,似乎本也没有将这件事当回事,还嫌这老奴吵,竟摆了摆手命人下去了。

……

渭河南。

一身锦衣白裘的青年从马车中下来,正准备叫身后队伍修整片刻再行赶路。

离开长安三年,没想到此次竟是借着这样的由头回去的。

听说裴哥哥也回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