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拍了拍阿翡的肩,轻声道:“先回府吧。瞧我今日,好像有点多余啊。”

……

李裴的确不知临淄王今日归京。

多事之秋,案头的密件攒了不少,今日下了大朝会后他只是回府简单换下了朝服,连王陆都没见到他的面,又悄没声从侧门离开东宫。

太子这次回长安后,只有去一个地方的时候不会告知众人。

是哪里,大家心知肚明。

说了,就很没必要;瞒着,自然也很没必要。

巳时三刻质子府后门的金吾卫换岗。

尧光耳力好,忽然听到院落的某处传来一声轻响,他下意识握刀的动作一顿,叹了口气出来,又闭着眼重新躺平在了屋顶上。

中原太子又到他们府上扒墙头了呢。

院外宋将军似乎同尧光做了相同的反应,他眼皮一跳,面无表情地走向了另一堵墙。

福南音今日因为“衣袍事件”有些烦闷,好在最后想通了自己左右也出不了府,索性便开着衣带,叫宋将军送进来一箱典籍来读。

屋中火盆烧的旺,福南音竟一时没有察觉最南侧的窗户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李裴便从这缝隙中看到了屋中人正坐在案牍前专注看着什么。目光一转,却又不自觉看向了那随意披在身上的石青色衣袍,微张的领口,时而微动的喉结……

桌案上摆了几册书,像是已经看完的。

“中原风俗志,水经志,国……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