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转开脸,望着壁上那副禽鸟图缓缓道:
“当初的一切,都开始于我母亲偶然间发现了父亲与宁胥之间那段不同寻常的感情。”
福南音心中一沉。
“……宁胥根本没有尚公主,他被带去了安平侯府,而后一年忽然有了身孕。那时候父亲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夺储尚要倚仗许家的帮持,眼睁睁看着事情走向了最终那般。”
“再后来,父亲成了圣人,就有了五年前许家的案子……”
福南音的面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你说他为了宁胥,杀光了……许家人?”
第74章
他语气平静地为福南音讲着多年前的旧事, 其中每个字、每一个细节都在这几个等待的日夜里被推敲了无数次,同时心中又在忐忑翻涌着,怕福南音接受不了宁胥的过去以及自己的身世, 更怕福南音会恨自己,朝他讽刺地问一句:
“你是想替许家翻案吧?”
“可你又凭什么替许家翻案?他们本就是将宁胥害得那副田地的凶手啊!”
“许家难道不是咎由自取吗?”
……
屋中很热,热得李裴额间都渗出汗来, 可又觉得心中极冷。
“你说他为了宁胥, 杀光了……许家人?”
而后,他没想到福南音会问这一句,怔愣后又自嘲地笑了笑, 道:“不,没有杀光。”
安平侯的罪说起来没有那么重,本该连累不到旁人。只是事后墙倒众人推,在御史台和大理寺的推波助澜之下, 又陆陆续续找到了这个簪缨大族中不少被掩埋的罪行, 真真假假早已叫人百口莫辩,最后宗族之中的确剩不下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