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屋中烛影摇红只剩下二人,那柄早已被人握得温热的团扇终于被丢在了一旁。福南音两手撑在榻上,微微仰面望着李裴。
“现在……可以了吗?”
后者也在看他——看他因为饮酒后微微泛红的面颊和眼尾,看他不论多少遍都精致得找不出一丝瑕疵的面容,看他眼中明明欣喜,羞赧,紧张却要在强作镇定的模样;看他唇瓣一张一合,问他是不是可以了。
李裴反应有一瞬的迟缓,“什么可以了?”
“团扇撤了,现在只有你可以看你的太子妃了。”
李裴又一愣,随即失笑。他本想的是……
“累了半日,我叫人给你备些宵夜来。”
只是话音刚落,却见福南音半撑着身子,抬起一只手来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襟,似笑非笑地歪了头。
“我下午吃过了……”手上一用力,怔愣中没加防备的李裴便被他扯近了身子,两人身上佩环和金饰玎玲碰撞声倏然响起,李裴俯着身,听着福南音低声道:“夫君,我已经吃过了,所以……现在可以了吗?”
此情此景,李裴断不会再问一句:什么可以了。
他望着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面映出的是自己意外却惊喜的模样。
什么都可以。
这一刻李裴脑中忽然闪过了很多画面,有他的童年安逸,少年青葱,有他当初看到福南音的第一眼,有无奈离别怨憎,有重遇艰辛两难……最后这些画面都化作眼前人这张满带着羞怯邀请和浅浅笑意的脸。
方才院中那轮皎月是上弦月吗?为何他记得是满月?
“阿音……”
李裴不觉唤了出来,之后珍而重之地亲吻着他的额头,他的眉眼,他的鼻尖,最后皆融在唇齿濡沫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