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了,戚姐要带儿子跨半个中国,坐火车回陕西娘家。剩下的方便面是给时宸的新年礼物。
时宸的行李不多,他在n城的亲戚因为家里的关系全都自动断了联系,时宸也没想过要找他们,他的大学是师范,跟他家里有血缘关系的那几个从政的人不同,他偏执的对数学感兴趣,他的数理化偏科到即使不考语文,也不会差第一名几分。
直到时宸把手机卖掉的那一天为止,唯一给他打过电话发过信息的,只有他的导师。
他的导师说可以帮他办理休学,要他去见一面,时宸把手机卖掉了。
在n城卖掉手表的那天,他去网吧睡了一夜,零点后网购的学习资料和规范书籍,是原价的三分之一。他填写的地址是戚姐的快餐店,戚姐走了后基本码头上也不再有什么人,但轮渡还是一天四班,天气越来越冷,来港口的人越来越少,只有时宸会每天去那里等。
时宸下腹的疼痛感一直没有好转,半夜会疼,但是没有头疼严重,海风在外面刮一刮,就算没被吹到,他都觉得疼,但是芬必得太贵,药效最多又只能维持四小时,时宸不太常常吃,饶是这样,他买的次数多了,药店的人看他的眼光也都非常奇怪。
年三十那天,时宸第一次听见有人敲门。
是洪宝。
“你不回家啊!”
洪二不喜欢瘦子,洪宝胖的很,上半身穿着厚羽绒服还能露一圈肉掉出来。时宸摇了摇头,声线清淡“我没有家。”他在床边唯一的一张凳子上坐着,洪宝讪讪的笑了笑,又看他正在看书就去翻壳子看。
“数理逻辑与集合论?那是什么??”
“悬疑故事”
洪宝撇了撇嘴,大概是无法跟他对话下去,他又问时宸“你在这也一个人,我家工人多,晚上去我家吃馄饨呗?”
“晚上可热闹了,要守夜还要煮果子茶呢”
“不去了。我吃过了。”
“吃啥?”洪宝看了看他桌上的面,伸出个指头问道“就这?这半碗?”
时宸不想说话,皱着的眉上透着不耐烦,但洪宝不在意,他啧啧了几声又劝道“你在这也几个月了,今天去我家吃顿饭大家认识认识,熟了以后也好照顾照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