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从璟十二岁之后,哪怕有一天感受过家庭的温暖吗,他不配吗,他凭什么不可以?您还让他考公务员,要他晋升?你又是想让他为我们家做什么,我们要吸他的血吗,这还不够吗,他现在死了!他死了!”
“……”
何天玺声音都略微大了起来,有人上前扯他的胳膊,他挥手打开,邢从璟十多年的委屈像是全都倾倒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因为这种委屈而止不住颤抖:“你们他妈的从来不把他当做一个正常人的小孩看待。他多可怜啊,从小没人真的关心他没人爱他,你们他妈的不舍得我去做的事情都让他去做,你们把他当人了吗,他多可怜,现在他死了,你们还出现在他的葬礼上宣扬自己对于他这个养子成功的教育。”
“……”
“我觉得恶心。”
“啪——”
从未动手打过儿子的何母,上前对着儿子给了一巴掌,她气得浑身颤抖。
21:00
何天玺抬手擦了把眼泪:“你们难道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无父无母寄人篱下吗,真的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您可以打我。我也觉得您应该打我,但是我还是要说。”
我当然要说。
不然邢从璟得多委屈。
邢从璟得有多委屈。
“你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心疼他,我心疼他,你们觉得他的命就是这样,不委屈,我替他委屈。没有人生来就应该过这样的日子的,他也曾经是一个爸爸妈妈的孩子,也是别人捧在心里的宝贝,不是什么可以提供同款血型的血袋,不是可以帮助工作的工具,更不是一个死了连真心替他难过的人都没有的路人。”
“我心疼他,妈妈。”
“我他妈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