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泉点点头,见阿芦旁边有只药篓,便挨着坐了过去,信口道:“阿芦,明天就要进蛇行峡了,你怕不怕?”说话时,伸手触向药篓。
“怕也没用,我殇族人自懂事起,就知道过了今日不一定有明天。”阿芦说罢,望着案上的乌木油灯,不再言语。
方泉本就无心交谈,轻叹口气,心思却全在药篓之上,果然那声音再次响起:“公子,你来了……”
方泉不知如何回应,那声音又道:“我原是灵域北川的一根攀天藤,开悟后游历大荒,在人域被这苦行术士抓住……”
方泉心中一凛,“原来这求救的不是人,而是一只草木之灵,难怪被无祥上师关在药篓里……”
那声音又道:“那日在宣城,我觉察到灵族气息,向你求救,夜里还托梦于你……之后几次相求,皆是望公子念及同族之情,救我脱身……”
方泉恻隐之心起,却不知如何相救。
这时,帐门掀开,一股冷风吹了进来。方泉心知有异,来不及缩手,却见人影一晃,一只干枯大手迅速袭来,铁钳子一般紧紧锁住自己的咽喉。
方泉吃痛,抬眼一看,原来是无祥上师,但见他一脸阴云、神色不善,骇然道:“上师,你,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无祥上师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松开手,神色变缓,黯然道:“摩迦在上,老朽失礼了……”
方泉咳嗽几声,犹自心惊不已,一旁阿芦也吓得目瞪口呆。
无祥上师神色复杂,盘膝坐定,口中念念有词:“妙法三昧、普照乾坤、人间众悉,见性明心……”
一段经文诵读数遍后,对方泉和阿芦道:“日后若见我癫狂失态,念此经以助我明心……”说罢,又念了一遍经文,缓缓合上眼睛。
方泉不明所以,想求他放走攀天藤,又觉得难以启齿,最后拱手以礼,离开了帐篷。
……
第二天早晨,队伍吃饱喝足了,慢慢向着蛇行峡前进。方泉夹裹其中,一边担心前方危机,一边想着怎么救出攀天藤,一路忧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