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游侠打扮的人笑道:“兄台生养在淮城,莫非连淮王尊容都未曾见过?”
“不瞒这位爷,那淮王一出巡,我等民众只敢跪地称颂,就算有人见过,也不敢说与外人听,只怕会引祸上身。说起来,咱坊间连一张淮王画像都不曾流传,也算一件奇事。”
商贩自嘲一笑,继续讲述。
“我跪在地上,跟着众人高呼‘淮王千岁’。不一会儿,只听得马蹄声近,有人说了声‘肃静’,整个大街都安静下来……又听一年轻人的声音道:‘听说……你的茶天下第一?’语气甚是轻浮,自是那淮王无疑。
“我心想,淮王找茬来了,那书生只怕有难。
“岂料那书生不卑不亢,回了一句:‘若世上有更好的茶,不才愿居第二。’
“我倒吸一口凉气,寻思这书生是不想活了,又听淮王道:‘我今日既无好诗、也无好酒、更无好花,却偏要尝一尝你这天下第一茶,你待如何?’
“我心里一咯噔,这书生果然有麻烦了……”
“后来怎样?”那游侠急忙催促。
方泉也是好奇,那书生说他的茶,非好诗、好酒、好花不换,这淮王偏要为难他,不知书生会如何应对。
“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商贩卖了一个关子,又道:“我正寻思这书生有麻烦了,却听他道:‘既是淮王殿下亲临,不才岂敢有所固执。不过小民这茶,正是因为好诗、好酒、好花才别有风味。今日见淮王丰神俊朗,气度非凡,不才斗胆献诗一首,一表心中敬意,二煮绝世好茶,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方泉听到此,心中一凛:“这书生了不起,好胆色!”
“只听淮王道:‘好你个穷酸,快快献上诗来。’
“那书生沉吟片晌,朗声道:‘提剑云雷动,垂衣日月明。禁花呈瑞色,国老见星精。发棹鱼先跃,窥巢鸟不惊。众呼千千岁,直入九霄城。’
“这诗我原本未曾记下,后来每到一处都有人议论赏析,听得多了,竟能背诵下来……这位爷,你觉得这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