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赶你走……”梁安笑了笑,温言道:“我在做一些要紧之事,可能有些危险,你不必再跟着我了。”
“小的不怕危险!再说,小的擅长医术,只要留得一口气在,就可生死肉骨,药到病除。”
梁安怔了怔,叹道:“你留下也行,别后悔就是。”顿了顿,又道:“一会儿我出府办事,你自己玩去,不必跟来。”
方泉听闻,心情复杂,一边是高兴:淮王肯放下身段,体恤自己;一边是担忧,淮城将有什么变故?难道末日真的要来了么?
他见淮王神情不定、心不在焉,愈发觉得事态严重。
“不行,这几日要跟紧淮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梁安吃完,吩咐方泉在家等候,只身一人离开永安殿。
梁安前脚离去,方泉便于无人处捏了一印,待身上衣衫变化为轻裘,再捏一诀,整个人消失于无形。
方泉潜行尾随梁安,从西侧门出发,兜兜转转来到一处驿站。梁安在驿站借了一匹马,择一条小路,向西北方驶去。方泉提起轻身术,紧跟其后。如此行了半个时辰,梁安策马来到一处荒芜废墟,废墟里有一座旧城,放眼望去,残垣断壁,破败不堪。
梁安下马,在旧城里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座石堡门外。
方泉见一片破败中,唯有这个石堡严密敦实,固若金汤,心下甚奇:“这是什么地方?淮王来这里作什么?”
梁安连击三掌,石堡大门缓缓开启,一组黑衣禁卫从门内走出,行过礼后,列队护送梁安进入堡中。
方泉尾随其后,却见堡内迂回曲折,走了一程,忽有哀嚎声由远及近,并有血腥之气传来;又走一程,眼前豁然开朗,但见穹顶之下一片巨大广场,广场屹立七根石柱,其中六根石柱钉满了活人。这些活人哀嚎惨叫,周身大穴被钉子钉住,鲜血从伤口渗出,顺着柱子流到地面。
方泉见到这一幕,既惊且惧,毛骨悚然,仿佛那些钉子全部钉在自己身上。他强忍不适,仔细再看,广场地面刻有六道符文,鲜血流入地面后,分别汇入六道符文之中。
“这是在做什么?为何如此血腥残忍?”他望向梁安,内心十分复杂。
梁安走到广场一侧,袖口一抖,取出一把黑色重锏。他凌空跃起,持锏挥斥,锏光交错落地,一道新的符文刻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