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难看死了!”梁安走过去,擦干他的眼泪,待他止住哭声,才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殿下叫我来的么?”
“我没有啊?”
二人面面相觑,却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是我叫的。”声音平缓从容,仿佛风过,仿佛水流,仿佛岁月,仿佛时光。
声音来自广场正中,方泉遥遥望去,一个麻衣祭司从正中祭坛踏步走来,不过须臾,便已登上楼台。
“安儿拜见国师。”梁安躬身行礼。
这是国师?方泉心中大乱,亦跟着行了一礼。
国师看着方泉,温和笑道:“你就是淮王近身常侍?”
方泉忙道:“是,国师大人。”
国师又问:“近身常侍职责为何?”
方泉道:“忠于淮王,服侍淮王起居用膳,日常陪衬,顾问答应,给事左右。”
“很好。”国师点点头,笑道:“你是否愿意矢忠不二,无论淮王居庙堂之高或处江湖之远?无论淮王生龙活虎或病入膏肓?无论淮王贫穷如洗或富可敌国?无论淮王风华正茂或老态龙钟?你是否愿与淮王相依相伴,不离不弃,患难与共,风雨同舟?”
“我……我……”方泉大汗淋漓,完全不懂国师为何如此发问。
梁安也大为惊奇,支支吾吾道:“国师,你这是?”
国师示意他噤声,问方泉道:“愿不愿意?”
这般重誓,方泉哪里敢轻易允诺,只呆在那里,惶惶不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