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却不说话,拉着方泉疾奔,到一个僻静角落,才笑道:“阿泉,当阳令有着落了。”三言两语,将方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方泉初时惊讶,听到后来,越发不是滋味,埋怨道:“叫你找岚公子帮忙,你不肯,一转眼就请百花公子,不是说要自己解决问题么?”
“我哪里请百花公子了?明明是他有求于我。”
方泉故意找茬:“我看那百花公子不安好心,什么叫不可言说之鬼?骗小孩呢?他既存心杀鬼,为何拖到今日才行动?若少爷不来曜城,或拒绝提炼王者之气,他就不杀鬼了么?”
梁安微怔,仔细一想,这些诘问句句在理,却板着脸道:“再无理取闹,我可要惩罚你了。”
“什,什么惩罚?”
“你说呢?”梁安意味深长一笑。
方泉噤声,过一会才道:“百花公子人美心善,值得信赖。”
……
次日清晨,梁安与方泉稍作打理,正欲离开客店、前往百花山庄赴约,忽听一声音道:“客官请留步。”二人驻足观望,却见一跑堂伙计手捧书信疾步走来。
那伙计走到二人跟前,恭敬道:“二位客官,有人留信一封,敬请查阅。”双手呈上信封,其上赫然写着“瑚琏客人亲启”几字。
“瑚琏”正是二人所住厢房名号,梁安面色一怔,问道:“何人送的信?”
伙计摇摇头:“那人只留书信,并未现身。”
梁安接过信封拆解开来,却见笺上一行遒劲行草:“百花公子诛杀昌平,表里不一,不可信。”未留落款,亦无署名。
“是谁送的信?他怎知我要见百花公子?”梁安心中疑惑,又想:“诛杀昌平?这‘昌平’莫非是恒道院使者昌平先生?”他道听途说,早知昌平先生在上一次尸国节离奇失踪,不想这信里竟说死于百花公子之手。
方泉亦看到信中内容,心念道:“百花公子果然不是好人。”望向梁安,担忧道:“少爷,要不今日不去百花山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