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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泉出神半晌,寻思道:“这到底是怎样一个故事?真是太奇怪了。”将余下一幅画挂在墙上,这幅画既无名,亦无题,唯有一个清冷背影。

他以神奇术点化,画中男子缓缓回头。

男子道:“真相如此残酷,扯开皮囊,不过是红粉骷髅。

“他又来了,宛如谪仙,完美无瑕。

“他说:‘我渴了。’我回:‘跪下求我。’他面色变冷,甩我一耳光,说:‘下九流的东西,竟敢口出狂言。’我笑了,回道:‘是,你不下流,改天给你建一座贞洁牌坊。’

“他气极,持剑抵住我喉咙,一字一顿道:‘别以为你血气特殊,我就不敢杀你。像你这样的人,我一共找到十九个,有你不多,没你不少。’

“我懵了。是啊,有我不多,没我不少,我不过是一血罐子而已。

“我心中满是悲哀,当时想,就这样死在他剑下也不错——至少,我不再是一个血罐子,而是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他没有杀我,轻飘飘飞走,连一缕芳香也未留下。”

话到尾音,这一幅画也灰飞湮灭。

方泉微怔,回想三幅画卷倾诉的故事,仍未理出头绪,胡思乱想一夜,只能作罢。

隔一日午后,方泉照例去茶楼看戏。到傍晚时分,陆荣如约而至,他放下手中筐子,见左右无人,悄声道:“小哥儿,那些画卷来自百花洲上,便是百花山庄内围……”

方泉心下一凛,来曜城途中,曾听人非议百花山庄,暗指山庄内围藏有龌龊,今日看来,有没有龌龊未知,至少藏着许多秘密。

“可知画师是谁?”

陆荣摇摇头:“画师在百花洲上,其它不可说。”

“那还有没有其它画卷?”

“有,但是被别人买走了,我已请人回购,但不知何日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