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手脚僵冷,行动不便。”
南离绯玉取热水棉缎,为方泉擦拭风尘,又叫来一碗稀粥,喂方泉一口一口吃下。事毕,他清理客房,弄来几盆鲜花、一炉檀香,最后依偎床沿,握着方泉的手道:“好些了么?”
方泉忽眼眶一红,别过头去。
南离绯玉惊慌道:“怎么了?不舒服么?还是我做错什么了?”
“不,”方泉哽咽回道:“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有人有时候对我好,有时候又很坏……”
南离绯玉稍稍安心,一听便知方泉口中的“有人”是梁安,心下一叹,却道:“别想对你坏的人,想想对你好的人,比如双亲、师长、知交……”
“我没有双亲,我连爹娘是谁都不知道……”
南离绯不想触及方泉伤心事,负疚道:“别难过……其实,我也没双亲,我也是孤儿,但我过得很快乐。”
方泉侧过头:“你也是孤儿?”
“嗯,从我懂事儿起,记忆里就没有爹娘……”南离绯玉笑一笑,洒脱道:“其实孤儿没什么不好,无牵无挂,自由自在。”
方泉不语,过一会儿,才放下心事开朗起来:“对,孤儿没什么不好,无牵无挂,自由自在。”
次日一早,马车继续上路,行驶约莫两个时辰,抵达富川陇口。
南离绯玉吩咐车夫前往“一品茶堂”,车夫探得路线,再行一盏茶时间,将马车停在一座破旧老楼门外。老楼上下两层,牌匾题字,正是“一品茶堂”。
方泉休息一晚,行动已无大碍,坚决不让南离绯玉背负。南离绯玉拗不过他,便扶他下车,牵他走进茶楼。
二人随意找一个位子坐下,立刻就有小二上来招呼。
“两位客官,要点什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