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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酩酊大醉。

“我想忘记他,想割裂这一切,但我做不到。我不甘,不甘卑微,不甘自己用时锱铢、弃时敝屣,不甘只是一个血罐子。

“我开始思考先前一直忽略的问题:他为何找上我?我的血气有什么特殊?我冥思苦想,细细追究,终于找到答案。

“这一切,源自尸国节那天,我从漫天阴云中领悟的一道符文——便是我先前所说的血咒。

“血咒有许多法则,最基本的,便是改变自身血气。我领悟血咒,改变血气,能给他平定安抚,所以他找上了我。然而我并非唯一,尸国节那天,一共十九人领悟血咒,所以他找到十九人,有我不多,没我不少。

“随后几日,我不断冥想血咒,领悟越来越多的法则,其中一条,竟是血气感应,找到其他领悟血咒之人。这条法则让我有了一个可怕想法:我想变成他的唯一,让他离不开我,跪下来求我,毫无尊严地屈服于我……”

司空辰沉默半晌,声音忽然冰冷:“于是,我根据血气感应,找到其他十八人,将他们一一杀死,终于,我成了唯一。”

方泉与南离绯玉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

司空辰看他二人一眼,自嘲道:“没错,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也疯魔了。”

方泉问:“后来如何?”

司空辰想了想,一声叹息。

“我成为唯一之后,他便离不开我了。

“没多久,他又找上我,一见面,便使一道白绫扼住我喉咙,冷冷道:‘你杀了他们?’我窒息,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他面色阴沉,说:‘他们都是无辜的。’

“我笑了,挣扎着道:‘果然是圣人君子,求你杀了我这恶魔。’

“他怒极,一扯白绫,将我拉入他怀中,再张口咬住我脖子,深深吸一口鲜血。然而,这一口鲜血非但不能安定,反令他面色苍白、浑身颤抖。

“我乘机挣脱,对他道:‘我能改变血气,让你心慌意乱。’他惊骇看着我,仿佛看一个陌生人——不,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他甚至没问过我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