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页

“我咬破舌尖,从嘴角溢出一滴鲜血,用手指抹入他口中,又说:‘我也能恢复血气,给你平定安抚。’

“他尝到血气滋味,面色好看一些,意乱情迷道:‘不够,还要。’压上我的唇,撬开我牙关,以舌勾舌,强吸我血液。

“我改变血气,将他推开,冷冷道:‘跪下,求我。’

“他没有犹豫,双膝落地,抱住我大腿,恳求道:‘血,血,我要血……’

“我看他卑躬屈膝的样子,有一刹那心疼,接着快慰无比。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圣人君子,被一个粗鄙下流的无名小卒践踏呢?

“我自恃唯一,掌控他,折磨他,羞辱他。一次作恶过后,我看到他眼泪,看到他平静背后可怕的死寂,我心碎了。

“这是我憧憬的、期盼的、希冀的、视若珍宝的人啊,我为何把他摧残成这副模样?

“我问他:‘你恨我么?’

“他看我一眼,不带丝毫情绪,‘我恨你,恨之入骨。’

“我的世界崩塌了。”

司空辰无喜无悲,声音低沉:“我忏悔,寻求原谅,不再为难他。他无动于衷,只按时前来吸血。我陷入迷茫:就这样纵容他嗜血、看他沉沦、最后被血鬽毁灭?

“我想起立秋那一次遇见——他蜷缩我院中,面色苍白,痛苦祈求,他说:‘救我。’

“若人生还有意义,便是救他。

“我继续作画,画他的皮骨,画他的心相,我想了解一切,找到拯救他的方法。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呕心沥血,花去半月时间,终于洞察一切真相,连血鬽起源都一清二楚……”

……

百花洲,舍子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