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有人问道,蒂塔一动不动,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蜷,神经高度紧张的她完全没有想要回答疑问的意思。
提问之人也没有想要得到答案的意思,只是自己回答自己:“你在猎杀猎物。”
“当你举起枪,手指触到扳机时,瞄准镜里的人不再是人,而只是你的猎物。”
身后的声音像是叹息了一声,蒂塔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子弹携着枪声射穿了猎物的胸膛,血液像是不详的诅咒,从猎物的尸体中流出,像是要透过遥远的瞄准镜污染蒂塔的世界。
“一旦举起枪,你心里再无杂念,距离,难度不会动摇你,只会让你更加集中,更加兴奋。”
夺取了猎物生命的蒂塔终于站起身来,她转身看向一直在自言自语的人,那是一个身材高大,带着明显的西方基因的金发碧眼的男人。她轻轻一笑,男人也笑了,两人同时开口。
“因为,你是一个天生的杀手。”
“因为,我是一个天生的杀手。”
再次恢复意识,蒂塔已经躺在组织医疗室里的病床上,腹部的子弹已经被取出,伤口也经过了处理,病房里除了她,还有另一个黑衣男人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你醒了?”
莱伊转过身,翠绿的阴谋里一片平静,丝毫没有对同事死里逃生后清醒的喜悦。
蒂塔也没有在意,她艰难地靠坐在床头,脑子里乱糟糟的:“我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窗帘被莱伊拉开,温暖的阳光涌入房间,背光而站的男人脸色在阴影中难以捉摸:“什么梦?”
“我忘记了。”
蒂塔晃晃脑袋,勉强保持清醒:“大哥现在情况怎么样?不会气出问题吧?”
以琴酒的身手,再加上蒂塔的掩护,挂掉的可能性很小。但是这明显被fbi摆了一道,蒂塔主要是有点担心脾气不好的大哥会气死。
“你不知道?”
莱伊的语气有点奇异,他坐到病床前的椅子上,平视脸色苍白的蒂塔,淡淡地说道:“那个议员三天前就被琴酒暗杀了,而昨天,我一直在附近待命。”
这次行动并非是蒂塔以为那样去暗杀议员,她所被告知的计划早就被fbi知道,还待在美国的议员被fbi紧急送回日本,然后派人假扮议员设套来狙击琴酒。
只可惜,这个隐秘的计划还是被琴酒得知了。
fbi里应该也是有组织的卧底。
莱伊翠色的眼眸深沉,蒂塔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努力消化前一句话,露出蚊香眼:“任务没有失败?那我们昨天到底是去干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
莱伊叹口气,只能详细地解释给蒂塔听:“琴酒早就知道了这个计划,却没有告诉你这是一场对fbi的圈套,他不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