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江鹤点头,在表面上,他是将温良恭顺做到极致了。
外头的人从来没有说过蒋江鹤任何不好的话,便是在如今的圣上面前,他也完美的挑不出半分错处。
但这个也只是面对外面的人而说的,对于柳氏而言,自家的这位老爷,有时候严苛的不像是丈夫,反而像是个审问她的大人。
蒋江鹤跟柳氏一起回了院子,刚进门,蒋江鹤的面色便阴沉了下来。
“老太太今日昏迷的时候,你就身边?”
“是。妾身当时的确就在身边。”
柳氏怯生生的点头,轻声应下。
“既然如此,为何我去的时候,你人不在?老太太晕倒了,反而要让喜鹊一个丫鬟张罗,你这个主母是怎么当的。”
对于蒋江鹤而言,柳氏过于温柔了些,这不是他心目中妻子的完美人选。
这么大的府邸,若是主母柔软不能理事,那便是最大的祸患。蒋江鹤其实一心想要娶一个老太太那样性子的女人,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娶了柳氏。
“老爷,您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柳氏今日本就心情低落,见蒋江鹤这样指责她,刹那间这么多年积攒的委屈全都涌上了心头。
“我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打算让喜鹊管家吗?老太太出了点事,你便这里痛那里不舒服的,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在宫里头都学了些什么,一点管家的本事都没有。”
蒋江鹤冷笑了一声,他心中有气,又因为没有办法抓到陷害老太太的真正凶手,所以便将这些个怒火都撒到了柳氏的身上。
柳氏失望的看着蒋江鹤,这个男人还是头一次对她说出这种话。她微微颔首,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老爷你说我不像当家主母,我倒是很想问一问老爷,我何曾又真正做过当家主母?自我嫁过来,管家的事我就从未插手过。
这后宅的账本,钥匙对牌,我连见都没有见过。更别说咱们蒋府有多少银子,有多少下人,那些婆子们之间的关系又是如何,哪些签了死契,哪些是外头买的。从没人告诉过我,也从没人愿意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