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坐着的那位皇帝,如今不过四十出头。
他们静静的对峙了许久,蒋老太太所求的不过只是一道保命符。
皇帝的态度让她明白,为何蒋离会这样遭人仇杀,若不是有圣上的授意,没人会这么做。
“朕从未说过要杀了那个孩子。”
皇帝缓缓开口,语气低沉,带着几分的不耐烦。
“有些时候,不必陛下去说。自然会有人揣摩圣意,擅自邀功。今日老身只是想要陛下的一道保命符,一句口谕。稚子无辜,牲畜尚有舐犊之情,老身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如今唯一在乎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孩子。”
蒋老太太轻声说道,她已经甚少这般卑微。
“那孩子同您并无血缘关系。”
皇帝不解,在他眼中,便是亲生血脉都能舍弃,更何况是一个毫无关系的庶女。
“她让老身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蒋老太太已然带了几分哽咽。
帝王没再说话,他一直翻动着桌案上的卷轴,任由一个七旬老人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半个时辰之后,他低眼见蒋老太太身形有些晃动,心底滑过一丝讥讽。
“陛下,皇贵妃娘娘在外头求见呢。”
皇贵妃鲜少会在这个时间过来,皇帝自然明白她来的目的。
“罢了,那便饶了这孩子的性命。”
皇帝将折子往桌上一丢,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