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月去见李郅的时候, 朝廷的官文已经下来了。
并非是圣旨,却也是下头群臣揣度圣意下发的。李郅去漠北一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他本人倒没什么, 痛痛快快的接了官文。
从漠北回到清河数十年,的确要比在沙场上过得欢快的多。
然而于李郅而言, 兵戈之音倒更能叫他安眠。在清河,他如同一只落败的鹰, 除了每日斗鸡跑马以外, 没有旁的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除了蒋月……
李郅离开前一天被南安太妃接回了府中, 蒋月跟着蒋老太太一起过来。
南安太妃原本便悲痛,瞧见蒋月过来, 越发不爽利。
“莫非真的要跟一个晚辈甩脸子?”
蒋老太太见南安太妃这般,伸手拉住她的衣袖, 低声问道。
南安太妃皱眉, 甩开老姊妹的手, “进去吧。”
李郅没想到蒋月会来, 他正坐在案前给蒋月写信,听到声音, 连忙伸手将信捂住。
蒋月心事重重, 压根没注意到李郅的动作。
两个老人家站在一旁,“饭菜摆好了, 先去用膳。”
“知道了。”
李郅连忙将信纸揉了揉, 丢到一旁。
四个人坐下, 气氛并不融洽。今日这桌也算是道别宴了,南安太妃一筷子一筷子的给孙子夹菜,李郅也是极为乖巧,不管夹的是什么全都一并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