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他吗?”闼梭抬起了廉安的下巴。
廉安马上扭过头,不肯让淼淼看见自己。
“廉安?”淼淼不明所以:“你们为什么——”
闼梭没等他说完话,直接说道:“他不叫廉安,真实名字是修颜,对这个名字你有什么印象吗?”
“修颜!”淼淼像是被人死死钉在了地面上,又像是被人狠狠击中了胸口,他突然什么都明白了,冲上去扯住修颜的领子,大叫着:“是不是你害死我那些患者!是不是你!你恨我,害我好了!为什么要害无辜的人!”
男子笑了,似乎从淼淼的痛苦中汲取到了什么养分一样,张口说话,声音却与之前的完全不同,是一种沉重到窒息的嗓音:“对于你来说,最痛苦的事,不是你死了,而是你的患者死了——”说完这话,他突然一个猛力,挣脱了零和栖北的挟制,闼梭一时没反应过来,修颜已经冲到了淼淼的眼前,手里攥着的匕首深深的插入了淼淼的胸口,闼梭一把抓住修颜的脖领往后扯去。
一切都混乱了起来,惊声尖叫的人们,忙着急救淼淼的诃奈期,闼梭直起身子,他看见手术室的灯再次亮了起来,淼淼被推入了进去,耳朵像是静音了一样,他什么都听不到,人们在他眼前跑来跑去,别人都是活着的,唯独他好像死了,一动不动的。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被捅了一刀——
那个人是个好医生,是个好人,是个无辜的,被内疚所拖累的人——
他看着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一直一直亮着,那红灯像是不知疲倦的在提醒着他的失职,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大司法!”猫姚的声音钻入他耳朵里,好不容易把他从虚幻中拉回现实:“您怎么了?”
“你们先把犯人带回去审讯吧。”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如此的陌生,又如此的冷静,似乎发号施令的人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只不过是借了他的口而已。
“您没事吧——”猫姚与其他人一起围了过来。
闼梭目光涣散的,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力集中到了修颜身上,这人满身染血,戴着手铐,神情呆滞的跪坐在地上,喃喃道:“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他抬眼再次去看手术室的灯,依旧是红的,如同血色。
零出声道:“要不要给他做个精神鉴定?”的确,眼前这个杀人犯怎么看都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