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败了,他花了整整十五年一直在自己骗自己。
说他英明神武,说他才是真命之主。任凭皇兄再是不甘心,可也无力回天。大秦的皇帝是他,是他宇文恭!
然而……他害怕了……
手,不可自制地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宫中醉生梦死养尊处优的生活,让文质彬彬的皇帝陛下生出了几分颓废之色。他曾暗自庆幸于皇兄的一蹶不振,也筹谋许久希望将这兄弟间的恩怨了结在远在万里的邺城之中。
可机关算尽,天要亡他?!
“陛下,你冷吗?为什么发抖啊?……”晗月跟着这犹如风中残烛般的微晃身体一同起身。就这样亦步亦趋跟着宇文恭相随不离。
然而,皇帝哪里敢到别的地方去?大哥早就说过了,当年因为他的编排而造成那淑歌的死,是他对他最后的宽容和情义。
不敢设想,当皇兄再次立在他的面前,赏他还会不会这样居高临下的一句警告而已。
他永无出头之日!只要有皇兄在,他哪怕身披龙袍,也不过卑微犹如蝼蚁。这是他的心病,是他的心魔,是他宇文恭,这辈子都休想挣脱的枷锁。
猛地打开了宫殿窗棂,一阵冷风阴面灌入。月光都透着森冷的寒意,宇文恭的指尖一颤,却错眼中有道浮光掠过而吓得连退三步!
“皇兄饶命!”犹如惊弓之鸟吓破了胆子,不过是巡夜的宫人手中牛角灯带起了一道光斑,若隐若现,却是让宇文恭如此一惊一乍,受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