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是那张一直被面甲遮盖的脸了。
突然,夏沫央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回想些什么,便脑中轰然作响,一个激灵浑身起了鸡皮。
她晃了晃脑袋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该是中邪了,竟然还回味起这人不穿重甲的身形轮廓。
如此念头,真是不知死活,对着个禽兽还在脑海里勾勒出他能算作是优点的身量体格。
进而对他面具下的长相便是陡然起了疑惑。
似乎,这人的长相和那几个满脸横肉的突厥大汉还不太相同。
因为,人的骨架骗不了人。
这宇文珩不像她之前想的那样粗犷笨重。
然而,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站在门帘边,夏沫央一动不动,脑海里却是风起云涌,杂念丛生。
她魔怔了。
猜测这宇文珩的长相作甚?
因为这个禽兽此刻很是安静地提笔书写,人模人样地并未立马提刀杀了她,所以,她便是有了些许的浮想联翩,在胡思乱想一些很是荒谬的事情?
小夏晃了晃脑袋,她为自己感到羞耻。
就算这人是个绝世美男,那也无法改变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的既定事实。
她才不会因为一张脸而改变对他的看法。
禽兽就是禽兽,长成如何面貌都挽回不了这人杀戮成性的腐烂本质。
“呵呵,奶妈,你别哄我了,你难道想说那禽兽看上我了?”
夏沫央这是笑中带泪,被奶妈的话给刺激到了。
“您也太高看我了。凭什么啊?这脸蛋儿,这身材,我这脾气,哪点能让那禽兽一见倾心,再见钟情的?奶妈,这生死关头,你别给我灌迷魂汤了。我此刻真想死,可是贪生怕死又不敢死。很是没用。”
夏沫央真是崩溃起来,哭笑不得。
美人计也得真的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来施展才行。
她可不敢这般心存侥幸。
“公主,别怕。可别自己吓自己,以不变应万变。”
奶妈给夏沫央身上加多了一件衣袍,怕是外面风大,给她避寒用的,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膀,说道,“我们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奶妈的话,让夏沫央醍醐灌顶。
是啊,能逃避的便不是命运。
夏沫央知晓自己避不过,只有走一步看一步而已。
回头,也算还有回家的路在和她招手。
她起码还有个小古董店等着她,起码还有个太平的世界等着她回去。
一定要镇定,一定要忍耐。
白天就想着英勇就义,壮怀激烈。
如今跟在那提着灯笼的女官身后,听着那厉兵秣马的军中操戈之声。
夏沫央自觉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无比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