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央直觉地道谢道。
并不是阿谀奉承的讨好,也不是谄媚逢迎的别有所图。
他这话是一番善意,她便也回敬。
人情往来不过如此,夏沫央便是如此简单之人。
这声谢谢让宇文珩挑了挑长眉,觉得别有一番意外的惊喜。
淑歌公主本是如火,一身倔强和不容亲近的拂逆。
此刻,化作涓涓细流,仿佛无孔不入随着她的目光暗送入了这宇文珩的眼底心坎里。
这目光柔和,少了敌意很是清透,沁人心脾。
虽也不是夏沫央故意为之,然而,配着她此刻半是苍白的脸颊和失了血色的唇畔,真是楚楚可怜,让人不禁怜香惜玉。
这的确不是美人计。
可这张牙舞爪的淑歌公主倏然转了小女儿的娇憨之态,却在不经意间最为致命。
这意外,直接看直了这宇文珩的眼。
一击,便像是直达这将军大人的心底。
让他倏然像是被撼动了铁石心肠,不曾想,这女子还有这番别致的情韵。
纵然知晓眼前的小鸟依人不过是一晃而逝的意外。
可这淑歌公主难得一见的柔软很是让人受用。
乖巧柔顺,他宇文珩的确就吃这套。
都城?
原来这人在上面写了建邺二字?
低头一看,可不是嘛!
只是书写潦草随性了些,又是用毛笔书写,可不像电脑键盘打出来的那般工整。
夏沫央一时间紧张,还真的眼前一抹黑便出丑了。
不过,现代人都把建邺叫南京的。
这宇文珩难道真要攻打梁国?
夏沫央噤若寒蝉,心中全然没了底气。
不过,她此刻还真是没有办法顾忌那梁国的安危了。
她自个儿便又是难保的境地。
“我,我真的是淑歌公主。不过,我在来潼关的半道上,撞到了自己的头。所以,很多事情不记得了,连着这识文断字的本事,都失了。”
夏沫央把一切归咎于失忆,不然,真不知道如何解释。
“嗯?撞到了头?”宇文珩一把拉过了小夏的手腕,让她正视于他。
“是,从驿馆的床上掉了下来。奶妈说我后脑勺着地,摔得不轻。虽然找了大夫来看,可是也未细瞧。”
夏沫央说道。
一切都是为了赶时间,能够按照行程及时到达这潼关。
早知道是被当做了贡女来羊入虎口,小夏早该脚底抹油,在半道上便偷溜了。
然而如今,说什么都晚了!